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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缺失的爱
作者:沛县法院  发布时间:2018-11-26 11:11:46 打印 字号: | |
  在少年家事庭多年,办理最多的便是离婚类的案件。有人寻死觅活,有人心平气和,还有人明明不舍,却依旧分别。这类案件里总有着各种各的理由,或为他人,或因自身。而有一件,却让我印象极深。

  相遇·分离

  吕大朋与王小静的相识,最初是在2010年,外地打工的少女少年,很快便坠入了爱河,开始同居生活。2011年5月,小涵的出生打乱了两人原本的计划,不得不回到老家。家中老人面对突然多出来的儿媳和孙子,惊喜中带着无措,然而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2012年4月两人办理了结婚登记,许是婚后的生活并没有两人想象的那般美好,常常因为小事而争吵的两人,在2013年9月再次发生矛盾后,王小静一怒之下回到了老家连云港,这一去,便是五年。

  吕大朋第一次来法院起诉的时候,是带着气的。应该是又一次去连云港和王小静协商离婚未果,一怒之下就来到了法院起诉。从吕大朋处得知,被告王小静在连云港居住、生活,因双方感情不和,王小静离开沛县后已多年没有与吕大朋联系过。

  远行·找寻

  2018年2月,我和书记员杨思悦来到了连云港新安镇某村。吕大朋指着一户安装了银色铁门的带院两层小楼告知我们,那就是王小静的家。因之前来此找王小静时,与其家人发生了争吵,吕大朋怕遭到王小静家人殴打,在指认之后就立刻快步跑开,当然还没忘记转头轻声告诉我们一定要等他跑远了再敲门。看着吕大朋匆匆离开的背影,我没绷住,笑场了。

  银色铁门的遮挡,让人无法观察到这户人家的内部情形,也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听到敲门,有人应和着跑来,门开的一瞬间,一个满面春风的年轻女子映入眼帘,我心里想:“这一定是王小静吧”。在得知来意后,女子很是热情,介绍说自己是王小静的弟媳,王小静在苏州打工,而自己的婆婆因公公生病住院,去城里的医院陪护不在家。大老远一趟,我们不想就此作罢,于是通过女子要到了王小静的电话,但电话拨通后王小静并未接听。无奈之下,只好把开庭时间和地点留给了王小静的弟媳,并留下了联系电话。

  调解·决裂

  事与愿违,几天之后王小静仍没有和我联系。我开始有些担心开庭时她不会过来。开庭的前一天,怀着一丝希冀,我给这个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再次发送了开庭的信息。而当天上午办公室同事就告诉我,有人打电话问沛县法院怎么走,是要从连云港过来开庭。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之前的连云港一行没有徒劳。

  开庭前,我在审判楼前第一次见到了王小静。这个90后的姑娘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很多,许是这几年过得并不轻松,微微发福的身材,脸上也布满沧桑。

  调解的过程开始还比较轻松,两人分别多年,实际感情已经淡薄,两人也基本同意离婚,但王小静提出在这之前,要先看看孩子。“一个五年没有尽过母亲责任的人,凭什么看孩子!”吕大朋对此却坚决反对。一听说不让见孩子,王小静始终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当场便离开了法庭,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调解。

  相认·话别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释明和劝解,吕大朋终于松了口,同意他们母子相见。但王小静已经不再相信吕大朋的话,执意不肯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于是在与吕大朋简单沟通后,我向王小静作出承诺,庭审后陪她一起看望小涵。于是当天下午,我们便来到了吕大朋家。

  也许真的有亲情的感应,王小静在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中一眼便认出了定定的盯着她看的小涵。五年未见的情感,在王小静包住小涵的瞬间迸发,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涵涵,我是妈妈啊,我是妈妈啊!”跟随而来的王小静的母亲和吕大朋的妈妈也哭作一团,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动容。但王小静离开沛县时孩子只有2岁,或许是记忆里没有过妈妈的模样,即便王小静哭的伤心,小涵却只是求助的望向奶奶。看到这,作为一个母亲,我还是没能绷住,眼泪顺着脸颊悄悄滑落。

  一个半小时的短暂见面后,王小静依依不舍的离别了孩子,走出院门,她爽快地在调解笔录上签了字。最后又看了一眼曾经生活过的院落,王小静转身跟随我们座上了返回法院的车。路渐行渐远,上车后一直默默无言的王小静却突然捂住了再次流下眼泪的双眼,“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她说……

  法官箴言:在这个案子里,通过接触,我能明显感觉出王小静是一个内向、自闭、不善言谈的人。或许作为母亲,她有着对孩子舐犊情深的母爱;但作为自尊心强烈又不会沟通的人,她有着自己不愿妥协,不去通融的执拗,在母爱与执拗的博弈中,最终导致王小静婚姻的瓦解,以孩子失去母爱为代价。

  沟通是人与人之间、人与群体之间,为达到思想一致和感情畅通而进行的感情传递和反馈。夫妻关系出现裂痕时,双方均应以积极的态度全力缓和夫妻感情,努力消除夫妻矛盾,妥善化解情感危机,切忌搁置纠纷,离家出走,否则你搁置的不是矛盾的化解,而有可能是婚姻和家庭的破灭。
责任编辑:沛县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