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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几百元当“代理商” 涉案2.2亿!
分享专属二维码 返利发展下线
警方破获“星火草原”特大网络传销案,法院宣判,10人获刑
作者:记者 李梦琪  发布时间:2018-03-29 11:24:11 打印 字号: | |

关注公众号,交百元会费成为代理商,再分享专属二维码,通过返利发展下线,半年时间,“星火草原”公众号发展了1300余万个注册会员,各级“代理商”共100余万人,涉案传销金额2.2亿余元。

近日,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微信新型传销案——“星火草原”特大网络传销案作出二审宣判,10名被告分别获刑。

案情回放

微信群里上起传销课

2016年3月,邳州居民王玲收到朋友小赵发来的“移动互联网赚钱项目”介绍资料。小赵告诉王玲,只要关注了他分享的二维码,交100元就能成为星火草原的会员,生成自己的二维码进行推广就能赚钱。小赵告诉王玲,会员资格分为三个等级,最多投入600元,投入越多,拉人越多,赚钱越多,三个级别分别为:100元是市级代理,300元是省级代理,600元是全国代理。

“我当时就投100元,现在都赚了2万多元了。”小赵说,就算上当,也就是100元的事,王玲在家带孩子也没法出去工作赚钱,可以尝试一下。

王玲就按照小赵的说法,先关注了星火草原公众号,然后进行注册操作,随后转了100元红包到公众账号里。小赵把王玲拉入星火草原有关的微信群里,接着,王玲有了自己的二维码。小赵给王玲支招,把自己的二维码发到朋友圈和微信群里,才能迅速发展更多的下线。为了让王玲了解星火草原的模式,小赵把王玲拉入一个讲师群。所讲的内容就是产品营销模式,如何通过微信红包分销模式发展更多的会员,如何赚钱等。

王玲感觉讲师所谓的营销模式类似传销,她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了丈夫小张,小张立刻警告她,发展下线是违法行为,最好不要参与。两人经过考虑后,拨打了报警电话,举报有人通过微信群上传销课。

发展会员1300余万 涉案2.2亿

邳州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经过调查发现,“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的确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016年3月8日,邳州警方进行立案侦查。经过两个月的侦查,邳州警方赶赴北京、河南、辽宁等地,先后将犯罪嫌疑人李某、孑某、尹某、谢某、贺某、白某、朱某、罗某、陈某、刘某抓获。后又奔赴重庆、深圳等地,抓获其余多名犯罪嫌疑人,将“星火草原”这一传销组织骨干成员一网打尽。

经过审查,警方了解到,“星火草原”公众号的注册主体为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由李某和孑某二人出资组建,其中李某多年从事网络营销,而孑某又是网络架构领域的技术专业人员,二人于2014年年初相遇,随后一拍即合,决定发挥各自所长联手合作。

2014年4月,李某、孑某分别以敬某、尹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北京飞鹰软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2015年下半年,李某、孑某以飞鹰公司名义申请注册了“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建立“三级分销系统”,并打了“玩手机赚钱”等激励口号。

该平台以提供无卡POS机、手机流量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扫描关注“星火草原”公众号二维码成为粉丝,支付100元、300元、600元不等的钱款后分别获得“市级代理”“省级代理”“全国代理”的会员资格,取得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

参加者通过分享“星火草原”二维码,从下线会员支付的钱款中按返利规则以微信红包的方式获取返利,并通过返利规则诱使、激励其他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参加者成为“全国代理”后,直接分享二维码发展一个下线会员获利90元,下线会员发展一个第二层的“全国代理”获利180元,发展一个第三层“全国代理”获利270元。不少参与人员都被这种本小利大的宣传诱惑了。

警方总结,该传销活动共有4个步骤:首先有偿加入,取得发展下线的资格,本质就是“人头费”;然后组成层级,也就是所谓“三级分销”模式,组成传销组织的“金字塔”结构;再次发展下线,获取返利;最后按人提成。

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5月初,关注“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的“粉丝”共1500余万人,发展出1300余万个注册会员,并发展了陈某某、朱某某、罗某等各级“代理商”共100余万人,涉案传销金额人民币2.2亿余元。李某、孑某通过“星火草原”平台抽取参加者为获得“代理商”资格支付钱款的10%,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

案发后,敬某以“飞鹰公司”的名义退缴赃款1亿多元,孑某退缴赃款187余万元。

分工合作打“配合”,非法获利

白某、谢某

为“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制作三级分销系统增改传销功能,并负责后期维护、开发等工作,二人分别非法获利2万余元。

贺某

负责“星火草原”微信平台账户与公司公户资金往来,以及向“星火草原”微信平台微信群讲师发放补贴等工作。

朱某

系“星火草原”微信总部群主持人,负责记录每天在总部群内讲师讲课情况。

陈某

系“星火草原”平台微信群讲师,宣传“星火草原”的传销活动,领取讲课补贴。

罗某

成为“全国代理”后自行组建“星火草原”微信群讲课,至案发时累计发展“代理商”10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18万余元。

刘某

成为“全国代理”后,自行组建“星火草原赚赚”微信群讲课宣传传销活动,至案发时累计发展“代理商”400余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非法获利2.46万元。

尹某

明知“星火草原”平台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仍帮孑某转移传销资金25.6万元。

10名被告获刑并处罚金

一审判决

邳州人民法院查明,“星火草原”微信三级分销,粉丝成为会员的流程是:微信用户扫描 “星火草原”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关注“星火草原”,然后支付100元成为市级代理,再交200元升级为省级代理,再交300元升级为全国代理。

以市级代理为例,分享一个“星火草原”二维码链接,可以锁定通过他分享的二维码加入的其中三个粉丝,被锁定的这三个粉丝加入成为代理商后,这个市级代理可以获得3个90元的微信红包。

省级代理、全国代理则通过锁定更多层级的粉丝,获得更多红包。公司主要的盈利就是粉丝升级成为“代理商”交的钱,除去赠送给上层推广者剩下的10%部分。

邳州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孑某、贺某、谢某、朱某、白某、罗某、陈某、刘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尹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孑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贺某、谢某、朱某、白某、罗某、陈某、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贺某、谢某、朱某、白某、罗某、陈某、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结合退缴赃款的情况,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家人、被告人孑某、朱某、被告人尹某家人主动退缴赃款且被告人尹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等本案具体情节,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2017年11月1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对该案的李某、孑某、贺某、谢某、朱某、白某等10名被告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李某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8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被告人孑某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半,并处罚金45万元;

被告人贺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8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被告人陈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谢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7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被告人白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7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被告人朱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7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被告人罗某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半,并处罚金1.8万元;

被告人尹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缓刑3年,并处罚金2万元;

被告人刘某被判处缓刑2年,并处罚金1万元。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判决

一审法院宣判后,“星火草原”实际控制人李某、孑某提出上诉。李某辩称“星火草原”平台发展会员的同时,向会员提供无卡POS机等产品,属于正常的销售行为,不是传销活动。还称2015年3月后,“星火草原”平台增加了商品种类,且不再收取会员“入门费”,之后行为不属于传销犯罪。

孑某也称,“星火草原”平台运营的“三级分销系统”不属于传销活动。

2018年3月12日,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参与传销人员系谱图、汇总表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某、孑某组建的“星火草原”平台购入少量产品后,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100元、300元、600元不等的费用,进而获取相应代理资格,参加者按照推荐发展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

每当一名新会员向平台缴纳“入门费”时,平台会按返利规则将部分“入门费”返利给该会员的推荐者及其三代以内的上线,剩余至少10%的传销资金被平台实际控制人非法控制、占有,仅将极少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该平台通过上述返利规则引诱、激励其他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并按比例从传销资金中抽成,骗取大量财物,一旦无法发展下线人员来维持获利,则后加入的传销人员的钱款将无法取回,这也决定了其发展的不可持续性,“星火草原”平台的运营模式符合传销活动特点,且上诉人李某、孑某等人对上述传销模式是明知的,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最终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中当事人为化名)

记者 李梦琪

来源:彭城晚报》3月29日
责任编辑:唐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