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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径之上
作者:张 岩  发布时间:2017-11-07 16:00:23 打印 字号: | |

   春雨初霁,微风轻柔拂面。西南墙角的香樟悄悄吐出了新芽,它脚下的小径也钻出了些许毛茸茸的野草,如这孤独的香樟一样,小径也经年无人涉足。年华已老,路已不成路。

成长历程,总是孤独。作为一颗不起眼的香樟树,长久地伫立在大院的墙角,既没有精致的修剪装饰,也没有鲜艳的花朵陪衬,它只是凭着自己骨子里的信仰,长成了内心确信的模样。这种内心的确信总是孤独,甚至面临许多的质疑。花团锦簇的蔷薇常常议论香樟是如何的悲惨、为了成材而失去了朋友;爬山虎更是不屑于他的孤傲,只要攀附于高枝自然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甚至有时连它自己都要怀疑在这蹊径之上能否遇到志同道合的知音。古语有云“独辟蹊径”,意指不在众人行走的路上循规蹈矩,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一路一身泥泞地探索出自己的方向。从前是一颗乘风飘荡的种子,发誓行走蹊径,纵然无人欣赏,也要洒落阴凉、散播芬芳。这样的豪言壮语很快就被泼了凉水,改革悄然就来了,当初的一腔热血似乎已无处安放,园外的香樟,内心也悄悄泛起了涟漪。园内外,破碎了的不仅仅是一直以来确信的梦想,它还撕裂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那份坚持与笃定。或许成长就是一条蜿蜒曲折心路,“骨感”的现实就那样存在着,它不分年龄、不问来路,却总叫人迷惘、让人惆怅。纵使这满园春花绿树嬉戏热闹,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吧。

藤蔓缠绕,无须纠结。圣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追逐内心的“知”与“道”,这其中如不是对知的渴求、对道的确信,恐怕做不到如此泰然处之。轰轰闹闹的改革终于落下了帷幕,香樟又有了新的身份,而周围对这场改革的评判也不绝于耳,当年与自己一同乘风飘荡的种子有的转念做了花园卫士,有的甚至再度乘风飞向了另一片苗圃,他们或是因为待遇问题、或是对社会地位的追求、或是自我提升平台的转变、又或是对这场改革的失望,如同自己一样伫立的“香樟”们越来越少,何去何从,自己的内心也越来越迷惘,这些现象就如同脚下的藤蔓缠绕着。古罗马诗人奥维德说“忍耐和坚持是最痛苦的事情,但他会逐渐给你带来好处。”如何坚守自己心中的“知”与“道”,也许在这蹊径之上,坚守就像风中飞舞的铃铛一样,一头是天空,代表着期望和梦想,另一头是心底,代表自己的心态和努力,越是安静以待,越能听到来自心中的声音,喧嚣只会徒增烦恼。正如林徽因所说“真正的平静,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心中修篱种菊。”的确,即便藤蔓缠绕,又何须在意。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所谓蹊径,是自己选择坚守信仰的工作方式,也是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西汉名将李广骁勇善战,历经文帝、武帝,立下赫赫战功,对部下也很谦虚和蔼。文帝、匈奴单于都很敬佩他,但年纪不大被迫自杀,许多部下及不相识的人都自动为他痛哭。司马迁赞他“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也许只有像李广将军一样,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以一颗谦逊的心不止求学丰富自己的法学知识;以一颗上进的心努力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以一颗悲悯的心善待案件的每一个当事人;以一颗宽容淡然的心静待改革的完善和后续制度的建立;也许只有这样,才是这些蹊径之上的“香樟”们坚守的正确打开方式。相信,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徐志摩说:“是人没有不想飞,凌空去看一个明白的。这才是做人的模样,做人的权威、做人的交待。”一棵香樟的修行亦是如此吧,坚守信仰,凌空而上,耐得住寂寞亦拒绝悲凉,给浮华不定的心灵以坚实的依靠。春去秋来,园外的香樟年轮又增加了一圈,这一圈是树的故事,亦是我们成长的印记。既已身处逆境,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来源:《徐州审判》2017年第04期
责任编辑:唐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