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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路上一枝梅
—全国十佳法庭庭长沛县法院大屯法庭庭长居梅的故事人生
作者:沛县法院 李魁  发布时间:2016-10-31 15:29:26 打印 字号: | |

    “人要有点火性,有火性才能出活”


    1985年夏,19岁的居梅来到沛县法院,成为刑庭的书记员。“当时检测笔录效果还是很简易的。几个新招的书记员面前一台三洋牌录音机,边听录音机里的开庭边用笔做记录。”沛县法院副院长章新古回忆,“对居梅的印象最深,不仅是她记得飞快,而且字写得大气潇洒,像个男孩。这次书记员观摩中,几乎庭里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干事有火性的姑娘。”

    多少年过去了,老法官们还记得当年的居梅一天到晚似乎使不完的劲儿。“每天七点半第一个到庭里,打扫卫生,烧水生火取暖,同时做好法官们开庭前的辅助工作。刑庭当时有自诉案件,来了证据线索,她都要骑着自行车外出调查,常常一跑就是一整天!”章新古回忆说。

    自行车还是太慢,“有火性”的居梅动起了院里那台挎斗三轮摩托车的脑筋。摔了十几次后,这辆车乖乖“驯服”于居梅,调查取证、下乡送达,居梅一路骑着它带着同事威风凛凛。上世纪八十年代,沛县还是个比较传统闭塞的苏北县城,然而居梅就有这样的气质,坦坦荡荡,毫不避讳周围的目光和闲言碎语。

    在工作中,居梅也很快锋芒初露。沛县法院孙廷华专委回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这起刑事案件:一个张姓村民挖去双眼被杀后丢在河里,很多天过去才被发现。

    “小扁担,三尺三,姐妹们挑上不换肩,一行儿排开走得欢……”

    生活中充满艺术,艺术来源于生活。初夏六月,在我省西北端的徐州沛县法院初见居梅法官,笔者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著名演员张瑞芳饰演的“李双双”形象。

    当然,初见的冲击波只是源于“形似”,三天的采访中,笔者感触更多的是她们气度的“神似”:说话心直口快,做事泼辣能干,还有周围人眼中那“太讲原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执拗个性。

    “双双是个贤惠能干的女子,在家里、地里都是把好手。”法官居梅的“地”,就是她办的案子。30年审判工作,她历经刑事审判、民商事审判、执行工作、法庭庭长。2010至2013年,共审结民商事案件1145件。2013年任法庭庭长以来,年均办案300余件,案件一审服判息诉率达到97.6%。2011、2012年连续被评为“全省法院办案标兵”,2013年被评为徐州市“十佳法官”。2014年,她担任庭长的朱寨法庭荣获“徐州市三八红旗集体”,2015年,居梅被评为“最美沛县人”。

    “清清小河水,流上黄土岗。雁儿排成行,小麦千层浪……”法官居梅,在新时代给予新女性的广阔平台上笑意盈盈,似乎走得更加舒畅,更加从容洒脱。

    公检法联合办理这起案件后,几家单位的办案人员就住在出事村的打麦场上,日夜逐一排查村民。十多天下来,庞杂的线索还是难以厘清,找不出谁和死者有这样的刻骨仇恨。居梅跟着一位副庭长来值班后,很快就提出了这样一个新的思路:能不能从直接的、显性的“矛盾”分析中跳出来,从死者生前的生活习性入手进行排查。顺着这一思路,很快了解到死者生前和本村一女子常年有染,并在该女子家中发现了杀害的凶器,办案组不久便查清了女子夫妻联合杀害死者的真相。

    “这起轰动一时的案子不到二十多天就破了。当时一起办案的公安部门也非常欣赏居梅初生牛犊的闯劲和不循常规的办案思路,还反复提议要把居梅调去县公安局呢。”孙廷华笑着谈到。

    也许几十年后再谈起这样的往事,感觉只是曾经生活的花絮。但正是这样的点点“花絮”,在当年一次次强化着居梅对案件的感觉,一次次提振着成为一名法官的信心。1993年,居梅成为刑庭助理审判员,并且开始独立办案了。火一样的九年刑庭青春岁月,成为她法官生涯的最初积淀。

    “这是国家的钱,更是老百姓存的血汗钱”

    居梅说话做事丁是丁卯是卯原则性极强,这在沛县法院是出了名的。“比如同事下午办案结束,家里有事想请假直接回家,这样的假我很少同意。可能我观念上永远是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分得太清,有些不近人情了。”居梅常常也会检讨自己对于原则性过于执着,但支撑着她的工作信念,往往也正是她的“原则性”。

    2008年居梅刚到法院民二庭,就接手了一系列农村信用社烂账、坏账、呆账案件。在对这几千件案件初步梳理后发现,案情远比想象的复杂难办。

    居梅决定先从调查联保户入手,一个乡镇一个乡镇跑。跑到三里村时看见几个农民在加工芦苇。他们先挑出高的苇子,选做加工苇箔的材料。接着挑出粗些的苇子留作编席,最后剩下的烂苇茬子就当作烧火的柴禾了。

    “看见分苇子我立刻想到了这几千件案子,把能找到借款人的,找不到借款人但家属配合的,实在找不到人的各分成一组,几千件案件似乎一下就有了头绪。有了头绪后,法官们就分头去找村里治保主任、大老执或者家属、父母、成年子女做工作。”

    一晃八年多过去,居梅还在关注着、追踪着剩下的一百余件“烂苇子”。

    “长达八年的无悔追踪,我想是基于自身秉持的原则。这样的原则也正是一个法官可贵的信念。”朱伟程感慨说。

    假的,真不了。贪的,得不了。居梅憎恶奸巧,一双慧眼也往往敏于辨识奸巧。

    徐州市区一家外贸公司,把一直友好合作的沛县某服装加工厂告到法院。面对双方在产品质量上的各执一词且合同中的成衣质量约定又不明确,居梅决定到两家企业实地调查,调查中居梅灵活地运用了情景再现的方式。

    “先由外贸公司为服装加工厂提供布料和加工图样。出料过程中,我带着书记员去了工作车间。转了一圈很快发现有的工人把有弹力的布料硬撑开来裁剪,自然,松开后的布料相对于均码的标准明显缩水。这样正常做两件衣服的均码布料,硬被撑成了不达标的三件。又观察了两天,我发现这在车间是普遍现象。”

    “那么剩下的布料去哪里了?通知厂长后,他们果然准备从下班的工人身上找出了很多布料。考虑到双方多年的合作,我便着力做调解工作,最后徐州这家外贸公司同意继续合作,但同时在加工厂派驻了监管人员。一直到现在,双方合作还很友好。”居梅说。

    30年审判一线,案件形形色色,几乎每一件都存在着“利益的矛盾”。在居梅看来,无论利益主体是谁,她维护的是不该被侵占的利益,是取之有道的利益,是诚实守信的利益。或许,这就是居梅固守的原则。

    “彩礼背后是面子,面子背后是民风民俗”

    历经法院刑事、民商事审判以及执行工作,2013年春,居梅通过法院中层干部职位竞岗,成为朱寨法庭,也是沛县法院历史上第一位法庭女庭长。

    地处苏、鲁、皖、豫四省交界的朱寨法庭辖区三个镇,一个经济开发区,人口超过30万。这三个镇经济较薄弱,老百姓讲乡俗民情但法律意识较淡薄,开发区也频频发生劳资纠纷。社会矛盾复杂多变带来极大的办案压力,连居梅总共两个办案法官的朱寨法庭面对的是一年七百多件的案件量。

    一天上午刚到法庭,有个清秀的小伙子就找到居梅说想离婚。小伙子和爱人是邻村的,在苏州打工认识,感情很好就登记结婚了。可一回到老家家长极力反对,因为当地的彩礼风俗小伙子家实在承受不了,孩子刚满月,小俩口就濒临婚姻的破裂。

    “因为彩礼的事毁掉了这个小家庭的幸福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接着了解到,这里的彩礼俗称‘万紫千红一片绿’(现金15万),还有房子车子,俗称一静一动。这样重的彩礼一般家庭怎么能承受。小伙子出门前转身向我深深鞠了一躬,看着这个和我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面临的一切,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居梅随后找来男方村里的村支书,到女方村中提出让调解员和女方家族的“老人头”(家族管事的人)共同商量这件事。“老人头”和女方父母沟通后提出,主要是女方家人觉得没面子。居梅立即打电话让男方家长过来,居中斡旋说,礼还是要下的,但不能那么重。这场纠纷最后顺利地以男方家象征性地拿出几万元彩礼调解结束。

    梳理涌入法庭的该类案件,居梅看到案件的背后大多是一个彩礼问题,而彩礼的背后是一个面子问题,面子的背后实质上是一个民风民俗问题。在乡村,习惯、习俗、道德仍有着重要地位,调解是解决纠纷的上好选择,同时调解过程也是在潜移默化中移风易俗。

    “还有变更抚养关系、赡养类案件等,很多案件靠法院一纸判决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可以说,正是案件量大以及大量案件交织着民风民俗的特殊性,倒逼着法庭几年来一直注重运用村镇调解员、大老执、老人头等植根基层、人熟地熟、调解效率高的优势,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对一些发生在辖区的婚姻家庭、赔偿、邻里纠纷等简易民事纠纷进行化解。达成调解协议后,最后由法庭出具调解书。”居梅谈到。

    正如当年用“理苇子”的方式去理案子,千头万绪中,居梅首先想到的是“方法论”。2015年4、5月间,沛县县委书记李晓雷、政法委书记郝敬彬先后来到朱寨法庭,要求从县域文化特点出发,学习法庭立足实践创新方法,充分运用基层法治合力,最大限度把矛盾纠纷化解在基层。

    “这样的思路启发我们的是,化解基层矛盾纠纷,必须要靠群众路线!”沛县法院党组书记、院长杜君采访中介绍了法院近年来协同建立县、镇、村三级司法网格的进展情况,“同时我们推进朱寨法庭的化解模式全面覆盖到全县栖山、魏庙、大屯三个法庭。”

     年近五十,背负使命的居梅再度出发,新任大屯法庭庭长。谈到大屯年均过千的案件,居梅笑着对记者说:“拔苇子!”

    初夏时节,就这样和居梅漫步位于法庭边上的微山湖千岛湿地,芦苇、水鸟、蓝天、碧水,一副清纯自然的乡野原生态风景。只见宽阔疏朗的湖面,小船无舵随风走,带起红莲一径香。

    “忘掉年龄,无悔追梦。”眼前的居梅,笑意盈盈。

责任编辑:唐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