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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
--也写我爷爷的真实故事
作者:新沂法院 马广胜  发布时间:2015-08-24 10:25:20 打印 字号: | |
  2011年秋的一天晚上,正准备下班回家。同事老艾打来电话,说有亲戚找你,在大门口,邳州的!邳州的?我一时一头雾水,邳州那边没亲戚啊,就让他们在传达室等着。

  在传达室里,一位老人见到我就抓住我的手不放,激动地哆嗦着嘴,不停地说可也找到亲人了!见我一脸狐疑。另两位中年人向我作了介绍,其中一位是邹庄镇的副镇长冯仕君,他向我介绍说:“这位老人叫张仲连,那位是他的儿子”。见我还是迷惑,老人哭着说:“我是你小爹的干弟,他在1940年7月的小南庄战役中受伤,寄在俺家养伤,三个月后牺牲了……”说到这儿,老人已泣不成声。“他在咽气前握着我娘的手说,一定要找到他的家人,把他送回老家筛子……”待他情绪渐渐地稳定之后,向我讲起由来,把我的思绪带到1940年7月的那场战斗。

  1940年的7月,在邳州市碾庄镇小南庄村,新四军九旅按上级命令,阻击日军的扫荡,我的小爹---马凤祥,被日本鬼子坦克的机枪,扫到了腰部,当时未伤及要害,但是已不能随大部队转移,就连夜安置在一先进农户家养伤。这户人家,就是张仲连老人和他的母亲,当时老人只有四、五岁。

在这母子家庭,张仲连的母亲只有三十来岁,为了保护我的小爹,把他安排在小西屋住下来,外面堆满柴火和杂物遮掩,那时家里本来就穷,没有粮食吃,这位英雄的母亲就牵着小仲连的手,挨家挨户向人家讨饭,要点煎饼来喂我的小爹,为防止日伪军的搜查,母亲就让小仲连天天在西屋门口拉屎,日伪军几次到门口都捂鼻而归,保护了小爹未被搜出。日子就这样在一天天的煎熬中渡过,小爹对母子非常感激,有一天从地铺上艰难爬起来,朝张仲连母亲连磕三个响头,认母亲为干娘,仲连为干弟,感激母子的救命之恩。

  由于没有消炎的药物,干娘只能每天用盐水为伤口消毒,但由于天气炎热,伤口发炎,病情恶化,在10月的一天下午,小爹拉着娘俩的手说:“我不行了,干娘、干弟,等胜利了,请你们一定找到我家人,把我的尸首送我老家……”。话未说完就咽了气,年仅19岁。就这样,母亲到集市扯来几尺白麻布,找来一张草席,连夜找人将小爹偷偷掩埋在村东北角的地头。

  张仲连老人说:“我快八十啦,怕有一天走了,不能完成烈士的遗愿,所以又找来了……”。

回到家里,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问母亲可知道此事,母亲又娓娓地向我道来了历史,我的祖父弟兄三人,祖父排行老二,牺牲的排行老三,十八岁时离家出走,一直没有音讯,我的祖父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解放后也四处打听。原来,小爹原名马正升,参加新四军后,为了不牵连家人,就改名马凤祥。我随即上网,搜到了姓程的中将写的一篇回忆录,介绍了那场战役,将军系连云港人,时任连长,我的小爹任班政治委员。

我的三哥也到民政局,从江苏省的烈士名录上,找到了小爹 的事迹。

  解放后,张仲连老人终于可以把小爹的掩埋地堆成坟,每到清明,当地小学都会组织学生到坟前祭扫烈士,后又迁入邹庄烈士陵园,张仲连老人也甚是安慰。

  为了烈士的遗愿,张仲连老人在解放后多次到棋盘查找我的家人,由于名字的改变而未果。老人已八十多岁,每年清明都到烈士的坟前烧纸祭扫,希望早日将烈士送回家。

  2013年清明节,我们按照民间风俗,来到邹庄烈士陵园,用红布包起小爹的尸骨和几把泥土,用民间的风俗,将小爹领回家,安葬在十人桥烈士陵园,和他的战友为伴。

  张仲连老人泪眼婆娑的一路上不停地念叨“哥,你家人来接你回家了!”

  去年、今年的清明,老人提早剪好了纸钱,带着家人来到了十人桥烈士陵园……
责任编辑:唐新利